文帝兼併南北,結束了紛亂的局勢,統一天下後,用繪畫作為輔助政教的工具,然而,蓬勃的自由繪畫思想也因此大受約束。

隋煬帝則愛好藝術,並且精於鑑賞,曾經撰寫了古今藝術圖五十卷,可惜原書已經失傳。然,煬帝又因愛好奢華,在各地大行建築輝煌宮室,其建築方面的成就超過秦漢時代,因此繪畫也隨之水漲船高地興盛起來。當時名畫家有展子虔、董柏仁、楊契丹、鄭法士、孫尚子等,這些畫家們彼此吸收對方長處,畫法也融合南北各地的畫風,如前所言;正因建築工程發達,而利用界尺工具所繪的樓臺殿閣畫,又稱為「界畫」,在當時很盛行。此外,人物畫及神像畫更加進步,山水、花鳥、走獸等漸漸有獨立的趨向。

高粗、太宗以提倡文教為政冶的根本,所以連帶對於繪畫也有了深刻的喜愛,並把前代名蹟予以珍藏,崇古的風氣瀰漫於初唐。而繪畫則大半承襲六朝的遺風。畫家很多,並且大多身居高官,其中如閻立德、嚴立本兄弟,擅長寫生人物、奇禽、異獸;同時尚有一位于闐國人尉遲乙僧,善畫「凹凸畫」,其所畫之人物、花鳥,都為外國形象,畫面則多用厚重顏色堆染成圖。

玄宗繼位,唐室中興,文學及藝術隨著國勢的輿隆而一變以前的細潤轉為雄偉的畫風,形成空前偉大的「唐畫」真面目。當時著名的畫家,並對後世最有影響的首推吳道子,他能畫山水、人物、神佛等,尤其擅長於將人物、鬼怪,而其所繪衣紋用筆圓潤生動,世稱「吳帶當風」。此外李思訓父子為青綠山水的創始,世稱「北宗山水之組」,他用石青、石綠敷染,用勾斫的筆畫畫山石輪廓,並在輪廓邊以金色勾勒,構圖嚴謹,設色金碧輝煌。

又如王維的破墨山水,對於後世有極大的影響,被稱為「南宗山水之祖」,因本身即為文人作家,故其畫中蘊含深深地詩意,為中國繪畫精神注入一新生命氣息,正因由宗教化轉入純文學的領域之中,開始爾後千餘年文人畫之基礎,成為東方藝術之特有風格。

晚唐時期,文藝的發展逐漸消沉,繪畫的重心亦由長安、洛陽轉移到四川,西蜀成為人才薈萃之地,安祿山之亂後,內府所藏的真蹟,漸漸流傳到民間,開啟了民間鑑賞的風氣。而因初唐、盛唐時大家輩出,後起之秀感覺難以與之相競爭,卻又不甘居於弱勢,因而逐漸走上專供一藝的途徑,晚唐時期周昉、尹繼召善畫人物道釋畫,戴嵩善畫牛,劉洞微善畫龍,李建畫馬。

隋唐雕塑中陶瓷與陶俑為最不可忽視之兩項工藝作品,景德鎮的青瓷器,馳名中外,陶俑中的「唐三彩」,造型雄偉,釉的顏色光彩奪目,分佈黃綠紅藍青色於白色的對照之中,予人一種富麗、宏放與厚重的感覺,尤其以馬俑的生動姿態更為後世所喜愛。書法發展至唐代時,各體兼備,擁有許多名家真跡流遺後世。

梁,朱溫稱帝,不知提倡文藝,但是貴族中,有許多愛好繪畫藝術的,如相國于競畫牡丹,將軍劉彥齊不但善畫,而且極精於鑑賞及收藏。此時,釋道人物畫尚蓬勃發達,但是畫法都因襲前朝,沒有多大變化.著名的有張圖、跋異、李羅漢、胡翼、王殷等人。但是中國美術本位的山水畫,卻在這時候誕生了奇葩,產生了荊浩、關師生,他們轉變古人的成規,自創格局,因而而大大影響後世

自此,我國的山水畫由李思訓的工整,發展成為王維的水墨清淡,再進為王洽的潑墨,漸次的變成為狂放,不受規矩的約束,及自荊、關的高古雄偉一出,再重新轉變為嚴整,並柔和前人所長,對筆墨的運用作更進一步的研窕,荊浩並著有「畫說」一篇。 後唐,李克用以沙陀國人入主中原,所以當代的畫家有許多是契丹人,如李 贊華善畫胡地景物和放牧弋取的畫,漢人亦有學畫者,如李夫人摹寫窗上竹影,畫墨竹最為著名。

晉,因興亡間隔十分短暫,留存下來的文物相當稀少,當時的著名的畫家有王人壽、胡嚴徵等都以善畫道釋人物及鞍馬。

周,因周世宗英明,武功文教均有相當成就,以施璘善畫升竹,堪稱絕技。和釋智蘊善畫佛像,釋德符善畫松柏亦都獨步於畫壇之中。

十國各據一方,因曾遭逢戰亂,許多國的畫家姓名及畫蹟都湮沒無存,但以南唐、前後蜀及吳越四國的繪畫風氣卻很興盛,產生許多著名畫家。 前蜀屬王王建非常愛好繪畫,設官分職,以禮優遇畫士,畫家有房從真、宋藝等人均以人物道釋畫見長;李昇以山水畫著名於世,花鳥則以滕昌佑的寫生最為著稱。

蜀,仍繼承前蜀的遺風,繪畫因而得以繼續蓬勃風展,又特別創立了「翰林書院」並且設立官職用以禮遇畫家,當時著名的畫家許多均是父子或兄弟代代相傳,例如以人物道釋畫見長的趙德玄、趙德忠父子,花鳥畫以黃荃、黃居寀父子的勾勒繪色最為出色,為當時畫院中的領袖。

唐李後主極力推崇藝術,當時名家輩出,其中以曹仲玄、周文矩的人物畫最為著名。而董源、巨然以山水畫稱世,郭乾暉、徐熙怎以花鳥畫著稱,其中徐熙更可謂為百代宗匠,與黃荃分庭抗禮,世稱「黃荃富貴;徐熙野逸」。

越因國事太平,十國中立國最為長久,當時的繪畫風氣亦相當興盛,由於留存的畫蹟稀少難考,因而記載中並無表現突出之畫家。

五代十國,不但荊浩、關的山水畫為百世的師派宗傳,許熙、黃荃的花鳥畫亦是花鳥南北宗之祖,均在我國繪畫史上佔有及重要之地位,然而因各國享祚過短,故於建築遺跡亦多不可考,今可考知的僅有西屬的大聖慈寺、勝興寺等。